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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长痛35

    高启强不习惯睡懒觉,一早就醒了,睁开眼睛发现李响死死地抱住自己,自己就枕在李响的胳膊上,合着昨晚自己就这么睡着了,高启强想要挣脱一下,还没怎么动呢,就听见李响闷哼一声,然后抱得更紧了,高启强突然有些恶劣的想法,伸出手捏住李响的鼻子,笑嘻嘻地等着看戏。

    “唔!”李响猛然睁眼,高启强看见李响醒了,也就松了手。

    李响看见笑嘻嘻的高启强,心里只有一种踏实感,直接贴上去亲了高启强一口“老婆~早安啊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任由李响对自己亲捏搂抱,将李响搂在怀里,李响这个人板正,就连头发也跟他本人一样,扎在高启强的胸口,有些痒痒的,高启强抚摸着李响脑袋,动作极尽温柔,温暖的被窝,温暖的两个人,高启强想着,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,李响还是那个经常来光顾自己生意,“顺便”蹭饭留宿的小警察,那么自己和他迟早也会在一起的,也许某天早上他们也会窝在自己那个小阁楼的床上,荒唐但却幸福。

    李响埋在高启强胸前,高启强是个柔软的人,性格柔软,以至于谁都能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,以至于他今天变成了京海市的高老板,李响心里也是有些不悦的,但是在被高启强触碰的一瞬间,那抹温柔让他回想起以往的一切,如果没有那么多糟心事,他会带高启强回到莽村,在自己那个老爹面前大大方方承认,这是你儿媳妇儿,是个男的,我认定他了,你不承认,那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,之后顶多被他爹揍一顿,然后自己就能和高启强安安稳稳在一起了,带他住进自己的小房子,自己上班,下班后就会有热腾腾的饭菜,晚上两个人可以一起看电视,然后躺在被窝里,谈天说地,李响其实就想好好上班,拥有一个简单幸福的家庭,可是为什么自己只能和高启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,这里白色的床单和被子一点也没有家的感觉,李响蹭着高启强胸口的软rou,冷不丁来了句“如果昨晚不是我,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高启强知道李响虽然不像安欣那样死心眼,但是李响内心还是很计较的,他只是表面上不说罢了,高启强往被窝深处钻去,两人鼻尖轻触,高启强压低声音“那我只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。”高启强柔软的手掌抚摸着李响坚毅的脸庞“这种事情怎么好跟你们说呢,以前日子不好过的时候,我也没少被欺负,冷言冷语,遇上不讲道理的,还会挨一巴掌,我都没告诉我弟弟meimei,昨晚那事儿,跟以前那些,本质上没什么两样,出来混的,总不可能什么好事都被占着吧。”

    李响听不下去了,抓住那只软绵绵的手掌“高启强……”但是看着高启强乌黑的瞳仁,李响想到自己的过去,自己就是从莽村爬出来的幸运儿,没背景,没人脉,全靠自己摸爬滚打,现在为了铲除那些人渣,自己也要被迫加入他们,自己也做出了牺牲,本质上自己和高启强还是很相似的,李响好像没什么立场去说教,只好将高启强拥入怀中,被子拉过头,两个人就闷在被子里,李响压低声音“不用怕的,他们会顾忌你和我的关系的,咱们这也算公开了。”李响总能往积极的方向想。

    高启强觉得此刻该做点什么,很自然地,他的嘴唇就贴上了李响的嘴唇,李响也不客气,被窝里的空气热烈而稀薄,两个人交换着肺里的空气,谁也不去掀开被子,彼此的存在就能让他们维持呼吸,哪怕空气逐渐稀薄,脑子逐渐缺氧,逐渐昏沉,他们也依旧享受着在这种“危险”环境下的爱恋,就跟他们的处境一样。

    两个人胸腔不断起伏,李响压在高启强身上,高启强软瘫在床上,不主动也不抵抗,迷离的眼神将李响涨红的脸收入眼底,被子终究还是拉开了一条缝,清冷的空气一下子钻了进来,高启强深吸一口气“李响,大早上挺精神啊。”高启强只不过就弯了一下膝盖,就感受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李响挠挠头,本质上李响也不过还是个刚出社会没几年的大小伙子,虽然平日里保温杯,小皮包不离手,其实也不过是学着前辈们的样子罢了,被高启强这么一说,倒有些在年长爱人面前的羞怯“这不是你在这嘛,我要没反应不就该去看医生了嘛……”

    高启强欲拒还迎,打了个哈欠,假意要起身“我可不比你们年轻人,折腾死人了。”还没爬起来,就被李响死死按住肩头“小李同志今天打算霸王硬上弓啊。”高启强侧过头,柔软的唇瓣有意无意碰触着李响的手指,手掌在李响结实的小臂上滑动着。

    李响哪能受得住这种挑逗“那什么,我昨晚救了你,你就当报答我。”

    “哟~我昨晚是脑子不清醒了,那我也听到姓王的说,把我当作礼物了,怎么?如果不是我,你是不是也照单全收啊。”

    李响慌了,怎么自己还变成罪人了“不是啊,那小子说帮我跟你搞好关系我才来的,他答应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,从实招来!你和他在密谋什么!不然你别想碰我!”高启强抓住了把柄,自己的事儿就可以放在一边了,好好拿捏李响才是关键。

    李响趴在高启强耳边小声汇报着自己的连环计,高启强直接拎住李响的耳朵“嘶,好疼的老婆,咱们放手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李响,我没想到你小子憋着坏呢,我跟书婷结婚也是你的想法嘛?”高启强心里憋着火,这小子分析得没错,虽然是安欣犯轴,但万一上面的不相信自己,自己确实会完蛋,照片到王良手里,再加上李响一顿颠倒黑白,确实能保住自己,还能让他在那些人那里留下个“把柄”。

    “没没没,不是我啊,我只想让他留住你,他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。”李响目光坚定,其实心里直打鼓,那些事儿都是自己在王良身边煽风点火的,没想到王良还挺赞同,现在只希望高启强别生气,这事儿就翻页吧。

    高启强其实知道这事儿跟李响脱不了干系,但是他愿意给他一个台阶下,只要他说,自己就愿意相信,对于李响,高启强总是会很包容,他跟安欣不一样,安欣一直想掌控自己,对于安欣,做错了事就要让他清楚自己的错误,而对于李响这种总是迁就自己的,只要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,自己还是要给颗甜枣的“下次有事儿要跟我商量一下,你不跟我说,我心里没底,其实我好害怕的。”高启强软下声音,蹭了蹭李响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嗯,以后我有什么事第一个告诉你。”李响看着身下的人,这么软绵绵的高启强能有什么坏心眼,他只不过是想过得好一点,他有什么错,只要除了那些祸害,自己就可以和高启强天天在一起了“那我可不可以……”李响实在憋得难受了,脸都皱成一团了。

    高启强也不去折磨他了“那你努力点,我反正不想动的。诶诶诶。”还没等高启强说完话,就被李响拉进被窝,好一番颠鸾倒凤,云雨巫山。

    该来的日子还是要来的,高启强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站在酒店大厅,来来往往的宾客并没有多少他待见的。

    “雷雷啊,你去休息吧,你这也怪累的。”

    徐雷是挺累的,来的很多都是建工集团的,都认识他死鬼老爹,徐江活着的时候太嚣张,这些人现在看着他眼里全是不屑,说的话也都夹枪带棍的,但是徐雷还是陪着笑脸应付着,今天高启强结婚了,婚后就会和陈书婷住在一起了,以后自己又要一个人住在那个空旷且冰冷的房子里了,徐雷尽量不去想那些,他觉得自己应该笑,应该大笑,高启强结婚了,谁也没能如愿,但是自己还有理由待在他身边,不该笑吗?

    “哟,这不小徐嘛,这么大了,你爹那孬货能生出你还真算他有本事啊,别怪叔叔说话直啊,做高总的小弟,有出息!”这人说话的时候鼻孔都翘上天了,一口黄牙十分惹眼。

    徐雷只是笑笑,还准备给这个人递烟,高启强都看在眼里,直接挡住徐雷,压下徐雷准备递烟的手。

    “李经理说话还是注意点吧,雷雷可是白金瀚的二把手,什么叫做我的小弟,陈董事长也说了,咱们要随时注意企业形象,我看你今天好像连牙都没刷就出门了吧,这么着急参加我和书婷的婚礼吗,我受宠若惊啊,待会儿可要多喝几杯啊。”高启强皮笑rou不笑,也不顾徐雷在身后拉他衣服。

    “哈哈,我这不开玩笑嘛,我这人说话就这样,咱们高总娶了妻就是不一样啊,人都硬起来了,我还以为你对女人硬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李你说什么呢?”陈书婷一袭白色鱼尾裙,倒少了几分锐利,但是她此刻的眼神足以杀了这个口没遮拦的老帮菜。

    “嘿嘿,没什么,婷姐今天可真漂亮啊,董事长在那呢,我先进去聊聊。”姓李的知趣地跑了,陈书婷可惹不起。

    陈书婷贴心的给高启强整理衣服,拍了拍高启强的脑门“别垮了脸,那些人嘴贱不是一天两天了,你要挂脸了,他们就更来劲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哥,我被说几句没事的,我心大,那人就是疯狗,得谁咬谁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仰头深吸一口气,把这些委屈都压下去,重新摆好笑脸。

    “老高!结婚都不喊我了,亏我还给你包了个大红包!”安欣今天穿着一身黑,黑色马丁靴,黑色牛仔裤,黑色高领毛衣,还有……黑色短款皮衣,高启强从没见过这样的安欣,要是当初是这样子的安欣站在自己面前,自己绝对会以为他是哪里来的小混混。

    安欣晃了晃手中厚厚的红包“拿着啊!等着我塞你怀里啊!陈书婷,恭喜你啊!”

    陈书婷推了推红包“客气了,你是我们夫妻的好朋友,我们今天不收礼金的,就大家伙聚在一起热闹热闹。”

    “别啊!老高结婚太突然了,要不是陈书婷邀请我,我都不知道是今天,我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,这算我的心意,我这人也不会说话,你们就买点自己想要的,算我的!”安欣说着话,眼睛却一直盯着高启强,红包还一直举着,安欣的倔脾气又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老高你处理一下吧,老爹那我处理一下。”高启强回头就看见陈泰那老狐狸朝这招手,陈书婷笑盈盈地快步走到陈泰身边,好像说了些什么,陈泰一下子就哈哈大笑,还不停点头。

    高启强收回视线,安欣还举着那红包,高启强环顾四周,把他拉到角落,压着声音“你要干什么!”

    安欣把红包直接塞到高启强西装口袋里“不干什么,这我这个月工资,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神经病吧,我不要你这钱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李响那两万你都收了,也不差这点儿。”安欣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,赶紧找补“你邀请李响他们,都不邀请我,你不就是怕我闹事嘛,我不会的,你看我今天特地换了一种风格,盛装出席了,人家不是说婚后要上交工资嘛,我这先表个态,你别不理我啊,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,我下次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了,好不好原谅我呀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看来的人越来越多,安欣身份特殊,不能再跟他在这掰扯,这人也是会找时机,在婚礼这天来求原谅,这不逼自己呢嘛“安欣就这一次啊,钱你拿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拿!你不收那你也别去迎宾了,我就在这跟你耗着。”安欣死死拽着高启强“收下吧,收下吧,我这点钱都入不了你眼了,也对,你现在是高老板了,过几天你估计都要把我甩了。”安欣越来越放肆了。

    “收声吧你,我收下了,别在这给我装,我想甩你都甩不掉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,那你待会儿不能收李响的钱啊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!”高启强有时候真想把安欣的脑子拿出来看看,这脑袋里天天装的都是什么,一会儿闹,一会儿笑的,跟个神经病似的。

    “老高!安欣你怎么来啦?”李响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“哼,你能来我就不能来?”安欣看着李响,今天竟然穿了一套黑西装,又看了看高启强,好家伙,你俩搭配得还挺好“又不是你结婚,你穿成这样儿?平时也没看你这么隆重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说我呢,你这整一地痞流氓啊,你来抢亲的啊。”李响嘴上不饶人,自己穿西装怎么来?自己这身材板正,穿西装好看!不是自己结婚怎么了?高启强假结婚,自己这个正室盛装出席怎么了!

    “嘿!不是我说啊安欣,你这造型就差给你来条银链子了,杨健你别光笑啊,你说我说得对不对!”张彪那天看见高启强给李响塞请柬,说实在的,他是不相信高启强会这么快跟陈书婷结婚的,所以他就死乞白赖地缠着高启强也给自己请柬,高启强拗不过,只好先让他答应瞒着安欣,然后才给他请柬,这让张彪更加怀疑了,他才不信高启强说是怕安欣来闹呢,正好杨健执勤回单位,看见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,高启强也就“主动”给了杨健一份。

    安欣看着东张西望的张彪还有努力憋笑的杨健,气不打一出来,瞪大眼睛看着高启强,心里质问着高启强,他们能来,我不能来?高启强回避视线,一脸无所谓,心想反正今天大喜的日子,安欣你要是气不过,你就走,我还能省点心。

    “张彪你个土老帽,现在港台那边可流行我这种穿搭了,你不懂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高老板大喜之日,我不跟你斗嘴,高老板,你今天这身跟我们响哥还挺配套啊。”张彪有意拱火,就等着看安欣抓狂呢。

    安欣不敢再乱发脾气了,只能斜了一眼张彪,咬着后槽牙,就是不说话。

    李响用胳膊肘碰了碰安欣,示意他不要太情绪化,安欣这才脸色稍微柔和点。

    “你说不收礼金,我也觉得给钱太俗了,看我给你买了什么。”李响掏出一个手提袋,里面摆着一个精致的数码相机“你之前不是提过这玩意儿嘛,送你了!”

    安欣本来已经消气了,没想到李响还在这拉踩,给钱怎么俗了!还有高启强你和李响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!安欣只能转过身去生闷气,现在自己要是被气跑了,自己就真输了。

    张彪还不嫌事大地绕到安欣面前去看后者有没有被气炸,安欣正有气没处撒,一掌推开张彪那张惹人嫌的脸,张彪只好皱着眉毛上下打量安欣。

    高启强看到是数码相机,立马喜笑颜开,自己只是提一嘴,没想到李响还真买了,这玩意儿不便宜,李响真是太有心了“我只是随口说的,那我就收下了,待会儿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安欣不敢置信地看着高启强,怎么我给你送东西,你百般推辞,李响送你东西你就立马收下!

    杨健咳嗽了一声,证明自己的存在“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你也不缺钱,最近天冷,我就买了两条围巾给你们夫妻俩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接过杨健递过来的礼盒,这个牌子自己知道,出了名的质量好,自己以前也给弟弟meimei买过,但是都是打折款,今天自己收到了别人送给自己的,还是很惊喜的“这个我很喜欢的,很实用啊,谢谢你啊杨健。”

    杨健挠挠耳朵,杨健送的礼和他这个人一样,实在!

    安欣看着杨健也轻松送出了礼,深深吸了口气,合着就自己这里受挫呗,行,我看看张彪还有什么惊喜给我。

    张彪笑了笑“你俩心眼儿挺多啊,就我和安欣老实,啥也没准备呗。”

    安欣冷笑一声“谁跟你一样,我可包了个大红包!”说完直接挤开张彪走进大厅。

    张彪不甘示弱“高老板你看见了吧,这人阴险啊,压根儿不尊重你的意见,还不如响哥和杨健送礼物呢,送红包太敷衍了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实在没耐心再去跟张彪周旋了,直接把这三人打发进去了。

    “哥,安欣他们怎么来了!”高启盛今天一身红色西装,身边高启兰穿着一身淡蓝色长裙。

    “安欣是你嫂子请的,其他是我请的,都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听到“嫂子”个字就头疼,阴阳怪气着“她倒挺会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说我什么呢小盛,小兰今天真漂亮啊。”

    高启兰本来还在学校,突然接到高启强的电话,说自己要结婚了,虽然很震惊,但还是连夜赶回来了,见到陈书婷那一刻,就觉得这个女人可真是漂亮,但是总感觉自己哥哥和她的相处方式很奇怪,不太像恩爱的夫妻,不过高启兰觉得也许是自己哥哥这个大龄单身汉不会表达爱意罢了“嫂子好!”高启兰挤了挤高启盛,但高启盛故意不理睬。

    “没说什么。”高启盛不懂哥哥为什么要结婚,他什么时候跟这个陈书婷又搭上了,怎么自己一不小心,就这么多人钻了空子,不知道哥哥是为什么跟这个女人结婚,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爱情,只不过结了婚之后,自己跟哥哥相处的时间又少了!想到这里,高启盛又不自觉地开始啃指甲。

    高启强把弟弟的言行看在眼里,拉过高启盛的手“多大的人了,还像小时候,我跟你嫂子有事商量,你俩先在这迎宾啊,乖,听话。”高启强摸了摸高启盛的头,高启盛就吃这套,虽然一万个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了个嫂子,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高启强拉着陈书婷来到楼梯间,关好通道门“你怎么把安欣叫来了,他太扎眼了。”

    “安欣什么脾气,我俩都清楚,瞒不住的,就算不请他,他也会想办法来的,刚才老爹那我去解释了,我说当初是他帮我们母子俩回到京海的,是我朋友,他和你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怕他闹。”

    “这倒不至于,他那么在意你,刚刚我看他就老老实实坐在那,耷拉着个脑袋,我倒觉得有点可怜。”

    “哼,他可怜?我俩才可怜吧,我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自以为是!”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时间差不多了,我先去补补妆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丝毫不在意安欣会搞出什么事端,这样大大方方地把他请过来,他反而不会惹麻烦,现在还不如先去补个妆,毕竟今天自己是新娘子,至于高启强就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。

    高启强叹了口气,陈书婷风风火火地走了,自己也推门出去,刚出门口就看见杨健。

    杨健尴尬地笑了笑了“这儿洗手间挺难找啊。”

    “反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高启强慢慢走向杨健“我说,洗手间在反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哦,那我先走了。”杨健慌忙转身。

    高启强一把拉住杨健“我知道你听到了,帮我保密,这是朋友间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杨健僵住了,朋友间的秘密,杨健其实就是好奇为什么高启强会突然结婚,他明明和安欣是那种关系,鬼使神差地,杨健也干了这偷听的事儿,没想到还真听见了这惊人的消息,自己还没反应过来,陈书婷就出来了,不过她着急走,没注意自己,自己还没来得及撤退,就跟高启强撞上了,现在高启强这意思是,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,会不会只有自己知道呢,那这样自己作为朋友,是有义务去守护这个秘密的,杨健坚定地点点头“我不说,死也不说!”说完就快步走了,也不去找什么厕所了。

    高启强笑了笑,果然听到了,但是他相信杨健绝对不会说出去的。

    婚礼虽然是假的,但是该有的仪式一个不少,高启盛做伴郎,站在台上,还不忘偷偷向台下的安欣比个中指,安欣气得要冒烟了,李响只好按住安欣,虽然自己也看高启盛不爽,穿得这么红,不知道的以为他结婚呢,不够他嘚瑟的。

    安欣,李响,杨健,张彪一桌,桌上还有几个人,唐小虎,徐雷,老默父女俩,这桌就他们几个,离主桌很紧,唐小虎感觉到不怀好意的眼神,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安欣和李响死死盯着自己,唐小虎心里猜出了七八分,但还是装傻充愣,反而逗着身旁的小姑娘“瑶瑶你看,两个警察叔叔,他们在跟你打招呼呢。”

    瑶瑶看着安欣和李响,她还记得安欣,甜甜地喊了一声“安叔叔。”

    安欣和李响只好立马换副面孔,老默都看在眼里,只觉得这几个人很幼稚。

    徐雷整场婚礼都在默默掉眼泪,怕被别人发现,只能做足气氛,不断站起来鼓掌叫好,老默实在看不下去,不停把人拽下来,老默真后悔把瑶瑶带来了,一桌子神经病,也就那两个稍微陌生点的警察正常点,那个小眼八叉的该吃吃该喝喝,关键时刻就鼓掌,另一个安安静静的,就是时不时地在那傻笑,不过也算最正常的人了。

    高启强被灌了很多酒,高启盛也差不多,老默让徐雷送女儿回家,自己陪着高启强夫妻俩送走了一批批宾客,高启强喝得太多了,不停笑着,脸颊红红的,走路都打着飘。

    老默开车送这一家子回家,高晓晨早就累得睡着了,高启强在后座拉着陈书婷的胳膊,一口一个对不起,陈书婷一边还要扶着儿子,一边还要安慰高启强。

    “书婷,我对不起你,呜…….”

    陈书婷抱着儿子很是无奈“又瞎说话,老高你喝太多了!”陈书婷看了一眼老默“默哥,我要照顾孩子,能不能麻烦你照顾一下老高。”

    老默点点头,把高启强抗上肩头就进了屋,陈书婷还没说完话,就看不见老默的背影了,不过倒也放了心,她虽然和老默没怎么接触过,但是从高启强口中得知,老默是很可信的。

    老默将高启强送进客房,把人放到床上,高启强嘴里还在说这对不起,眼泪不止,老默弄了条湿毛巾给高启强擦了擦脸。

    “我对不起……是你啊……老默,我是不是很糟糕……我对得起谁啊……”

    老默看不得高启强哭“阿强,你没有对不起谁,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。”老默仔细地给高启强擦着脸。

    “你骗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,我不会骗你的,你是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啊老默!”高启强终于笑了,下一刻他就死死地抱住老默。

    老默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摔在高启强身上,喝醉酒的人力气很大,老默想起身,但是却被死死抱住,高启强也折腾累了,眼皮逐渐发沉。

    老默听到细小的鼾声,确认高启强睡过去了,收着力气起了身,给高启强脱了外套,把人安顿好,不知为什么自己不想离开,陈书婷的意思应该是自己要照顾好阿强,阿强醉成这样子,也许半夜会难过呢,那自己有必要留下来的,老默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正确,今晚月亮很明亮,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照在高启强的脸上,老默看着床上的人,这么好的人,上哪找去呢,这场婚姻太突然,老默打从内心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的,但是当他发现自己这种可笑的想法时,他只能嘲笑自己,你不接受有什么用,你和他什么关系啊,轮得到你不接受?老默很矛盾,但是他只能听阿强的话,他让自己接手鱼摊,那自己就接手,他让自己来白金瀚,那自己就来,他让自己参加婚礼,那他就参加,只要他说的,自己就愿意听。

    老默一直把高启强当成自己心里的公主,自己是守护公主的骑士,童话里,骑士只需要一直守在公主身边就可以,这是他的使命!

    老默蹲坐在地上,背靠着床沿,他想抽烟,但是他怕高启强闻不了烟味儿,他就看着窗外的月亮,听着细小的鼾声,他觉得这样就够了,有些距离是自己不可以跨越的,阿强是不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