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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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角
与崔府的愁云惨雾不同,此刻正搂着容卿在迎宾楼吃饭的崔玉,耳畔皆是欢快的舞乐之声。
忠勇侯之子陈万崇,中了今科的榜眼。
自春闱放榜后,他家庆贺的宴席便没有断过,先是忠勇侯府大摆了三天的流水宴,再来,便是与忠勇侯府结亲的人家设宴恭贺。
如今这会儿,已轮到陈万崇自己摆酒,与三五知己好友举杯同欢了。
当然,素来名声不好的崔玉,并不在受邀之列。
她眼巴巴跑来,特意在隔壁订下厢房,为得不过是听一耳朵墙角。
陈万崇的义兄周瑾,与吏部尚书新迎的爱妾婉娘,曾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旧情。
哪怕如今婉娘已嫁做人妇,也偶尔会借着礼佛的名义,与周瑾在清幽之地私会。
铨选之事,关系重大,整个吏部都不敢轻易向外人透口风。
可吏部尚书千防万防,偏偏忘了防他的枕边人。
果不其然,崔玉这刚喝了半壶酒,隔壁便传来了有心之人的调笑声。
“世子才华斐然,无论此刻身居何位,将来都能乘风而上,哪里还用得着周兄你替他相面,你啊,还是替我们几个瞧瞧吧。”
“你们几个有什么好瞧的,”听声音,那周瑾应当也是醉得厉害,“皆是外派的命罢了!”
杯盏碰撞间,他似乎站了起来。
“怪只怪,你们没有生一副好面皮,若能长得像探花郎一般,被崔玉那厮瞧上,这朝中的大小官职还不是由你们挑选?”
倚在凭栏处喝酒的容卿忍不住笑。
崔玉斜睨她一眼,接过她递来充作讨好的半杯酒,慢慢抿着。
“或者,你像那个,在鸣芳馆清谈会上大谈治世之道的魏铮一般,长一身宁折不屈的风骨也行啊!”
那周瑾忽贼兮兮笑起来,放轻了声音。
“上了金殿的寒门中,只他与探花郎留任玉京,由此可见,在世家娘子们的心里啊,还是这俏模样的硬骨头最好啃。”
崔玉正觉着魏铮这个名字,听着耳熟。
“说曹cao,曹cao到。”
靠在她身旁的容卿,忽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,伸出手去,指着楼下街市路过的一个布衣书生,同她小声耳语。
“那人便是魏铮,你家陆郎君的同窗好友。”
原是陆知栩的朋友,崔玉恍然,想起之前派人去查他的过往时,确实有听过关于魏铮的只言片语。
印象中,那可是个执拗不化的硬茬。
“知道是谁替他谋的官职吗?”
容卿仰头思索了片刻,“好似是秦家。”
明楼秦氏?崔玉微微一顿,若她没记错,秦家的几个女儿早年便都已经嫁了啊。
秦家在京中地位不显,只因着这一辈的子侄还算有出息,在军中领了不少军功,才让秦家暂时保住了高门的名望。
这般局势下,他们为什么要动用自家的财力物力,去提拔一个无法结亲的寒门子呢?
“这事透着古怪,”崔玉搁下酒杯,转头吩咐起候在一旁的青竹,“去问问负责盯着吏部官员的人,事无巨细,都回来报我。”
青竹应是,推门离去。
容卿顺势起身,到厢房内提了壶新酒,慢悠悠晃回凭栏边,忍不住出声调侃。
“你从前可不爱管这闲事,”她感慨着挑眉笑道:“果然是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跟你那陆郎君久了,心肠也软了。”
崔玉递上空酒杯,直言戳破,“你若不想让我管,何必特意把人指给我看?”
“那你可冤枉我了,”容卿贴着她,仰躺到凭栏边,“我是瞧他从崔府的方向过来,满脸怒气,步履匆匆,怕是给了你家那陆郎君气受,特意喊你认清了脸,下回好找人报复。”
这回,崔玉没有再戳破她,只是仰头同她一起,看起了沉沉暮色。
隔壁的酒乐之声未歇,偶尔也会传来些无关紧要之人的任选消息。
也不知是过了多久,厢房外忽响起了阵叩门声。
紧接着,迎宾楼老板的声音便传了进来。
“崔娘子,您府上的侍从寻来,说是有要事回禀。”
崔玉闻言坐起来,转头先拽松了容卿的衣衫,才又解着自己的衣带,顶着一脸被打扰的不悦,走去推开房门。
“有什么要事,非得追到这里来讲?”
她刻意回头,引着众人瞧见厢房内的春色。
“赶紧说!别扰了我的雅兴。”
那侍从几乎吓得将头埋到了地上,支支吾吾了好半晌,才将魏铮去崔府找陆知栩的事说清楚。
“那……那魏郎君走后,郎君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,任谁叫门都不肯应答,管家怕郎君有个好歹,特叫奴来请娘子回去劝劝。”
呵,还真让容卿说着了。
崔玉无奈回头,正巧见到对方眸中的得意之色。
“知道了,去马车上候着吧。”
她不耐烦地挥手打发了侍从,回厢房捡起腰带,重新系上,这才走到容卿的面前,刻意勾着她的下巴,轻声叮嘱。
“把他们说的官员任命全记下来,等我去南风馆,再细细挑拣有用的。”
容卿扬眉示意知晓,随即立刻装出副依依不舍之态,勾着她的腰佩,一路送到了楼梯口。
满堂食客皆见了她那副被抛弃的可怜样,自然也给了她回厢房黯然神伤、多呆片刻的理由。
回到崔府时,暮色已化为了浓墨。
崔玉下了马车直奔书房,只见提着食盒的侍女们皆被挡在了门外,一个个面露愁容。
“这是,连饭都不肯吃了?”
闻听崔玉的声音,侍女们赶忙回头行礼,被她抬手免去后,为首的侍女才怯懦地答了个是。
崔玉上前推了推书房的门,纹丝不动,应当是从里面闩上了。
“陆知栩。”
她抬手叩门,沉静片刻仍未听到里头的响动,才又提高了声量。
“陆知栩,把门打开。”
谁知,仍旧是无人应答。
被磨光了耐心的崔玉,蹙着眉回头,给静候在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。
“把门给我撞开。”
管家应了声是,刚要领着侍从上前,原先紧闭的木门,竟倏的一下打了开来。
还未等崔玉看清,那抹开门的素白身影便又闪入了房中。
崔玉默然,抬手要过侍女手中的食盒,将众人都遣散去,独自一人进了书房。
陆知栩背对着她,站在书桌后的博古架前。
耳听得她的脚步近了,才强收拾起黯哑的声音,开口制止她。
“让我一个人呆会儿。”
崔玉恍若未闻,把食盒放到书案上,转眸挑看起了桌上那一团团揉皱的宣纸。
“是谁惹你生了这么大的气?”她放下那首写了一半的残诗,再次走近,“告诉我,我帮你去讨回来。”
“没有人!”
陆知栩感觉到她的靠近,扭身将脸别向了另一边,压抑住的情绪再次翻涌,声音顷刻间便染了幽咽。
“崔玉,我就想一个人呆会儿。”
两人就此无言,在长久的沉默后,终是陆知栩先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看见我哭,”那语气,透着满满的委屈,“所以,就这样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,最多明日,我便会没事了。”
崔玉静静站了会儿,才抬手拉住他的袖沿,将人转了过来。
出乎意料的,这次陆知栩竟没有反抗。
先前的泪痕似乎是被收拾过了,此刻只余下了一双泛红的眼眸。
崔玉的指节不自觉收紧,又松开。
她就这般无声的望着他,眸中情绪翻涌流转,最终尽数被理智压过,只剩下空悠悠的一双漆黑瞳仁。
读不懂她眸中情绪的陆知栩,没来由的心慌,下意识叫了声她的名字。
“崔玉?”
被唤的崔玉,恍若是突然清醒了过来,立刻转了缱绻的笑意,抬手抚上他的脸颊。
“明日,我带郎君去郊外散心吧,再过十日就该公布任选名单了,到时候,郎君恐怕就没有如今这般悠闲了。”
本准备了一腔“肺腑之言”的陆知栩,被她这般哄着,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。
天知道,他原是打算借美人计,勾起崔玉的一丝怜爱,好在往后长公主发难时,让她帮忙从中转圜的。
如今倒好,想勾人的反倒被人勾了魂……
陆知栩回想起魏铮今日说他的话,像是想亡羊补牢,又像是真心委屈,低垂着眉眼,闷闷嘀咕了句。
“崔玉,你知道的,我从未屈从于权势。”
崔玉闻言,轻笑着将他搂入怀中。
“嗯,我知道,郎君向来只屈从于自己的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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螃蟹冒泡:
今天上来更新了一波定时发稿,遗憾表示,距离上rou还差一个闪电(疯狂动物城树懒版),桀桀桀桀桀。
虽然没有rou,但我还是要厚着脸皮,求一波收藏和珠珠,桀桀桀桀桀 2